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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有进展查出端倪;拔营出兵

作者:青青绿萝裙字数:6911更新:2022-04-13 20:09

    小郡主明显有话和程丹若说,  但她身边的宫婢迅速制止了她。

    “郡主,女官身负皇命,恐怕没有时间同您谈。”宫婢盈盈地说,  手紧紧扯住女孩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放肆。”程丹若登时肃容,  看向僵住的宫婢,斥责道,  “郡主问话,  岂有你越俎代庖的道理?”

    宫婢反应也快,马上道:“奴婢该死。太妃娘娘关照,要奴婢看顾小郡主,奴婢一时心急,  说错了话。”

    程丹若大皱眉头,却没有再搭理她,垂首道:“回郡主的话,  微臣受太妃娘娘之命,  协理王府诸事,不敢懈怠。您若知道京城的风物,与太妃娘娘开,待娘娘首肯,  微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
    小郡主却『露』出几分惊慌乃至惊惧,勉强道:“我不知道女官有事,那便算了。”

    宫婢松气,  赶忙说:“还要给太妃请安。”

    “恭送郡主。”程丹若欠身。

    小郡主簇拥,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程丹若目送她离去,表情却有些凝重。哪怕她不是真正的官家小姐,但在皇宫里耳濡目染,也知道真正的皇亲贵族是什么模。

    这个小郡主一看就没当几天郡主。

    当然,  这不是说她身份有问题,是冒充的。她的皮肤很细腻,面『色』红润,牙齿整齐洁白,头发乌黑,普通人家养不出这的营养状态。

    王太妃也绝不蠢到混淆皇家血脉,尤其只是个郡主,她必然是鲁王的亲生女儿,只不过,在此之,应该只是鲁王府里不受宠的透明人。

    她和自己说什么呢?

    程丹若量,次日便请来了太妃身边的张嬷嬷。

    “这事论理不该我嘴。”程丹若说昨晚打好的腹稿,诚恳道,“但太妃次赏脸,实在令我受宠若惊。”

    张嬷嬷的嘴角出现一道浅浅的纹。

    她们分析过程丹若,昨日敲打宫婢出言不敬,见其脾『性』正直,教郡主该何为人处世,窥其人品端良。既是一个品行方正又贤良的女官,那么,受到鲁王府隆重招待之后,回报一二,也是十分自然的事。

    因此,她并不意外,反而叹气,道:“郡主疏于管教,让女官看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的话,太妃年事已高,底下的人也不好老拿小辈的事惊扰。”程丹若体贴地替他们找借,接,话锋一转,“不过,郡主岁数不小了,该学的还是得学起来。”

    张嬷嬷道:“慢慢教吧。”

    程丹若忖片时,平常道:“要是太妃不嫌弃,我以陪郡主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京城来的贵人,怎好麻烦?”张嬷嬷也说出预备好的借,推辞道,“太妃已命老奴去郡主身边伺候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不她接触的意了。

    程丹若释重负,道:“太妃娘娘虑周到,是我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一副也不沾手麻烦的子。

    张嬷嬷也安心,好话连串:“您是一番好心,我们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些闲话,张嬷嬷方才告辞,彼此心中都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两日后,程丹若再度往书房还书,并假托要他们买阿胶,单独见了面,请他们帮忙调查几件事。

    留下的护卫闲得发慌,尤其在线的人立战功,自己却只每日在王府打卡,巴不得有点什么事情做,忙不迭应下。

    几日后。

    程丹若得到了较为确切的消息。

    小郡主的身份确实没问题,她是鲁王的幼女,生母却很上不得台面,是不知道鲁王从哪里弄来的道姑,还俗为妾。


    但因为身份太低,始终没有正式名分,不得不常年在东苑伺候。或许是她生有子嗣,鲁王网开一面,并未将人杀死,只是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老更夫说,十八日晚上,在王府附近到过动静,天明的时候,抬了几具尸体出去。”护卫详细地说,“王府时常有年轻女子横死,贫穷人家爱配冥婚,故而当夜又有几个胆大的打行混混跑去刨尸,没却都是壮年男子。”

    程丹若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桩稀奇事,不难打,隔日晚上,王府就失火了,火红透半边天,隔日叫人进去抬尸,有男有女,至少上百具尸体,把媒婆累坏了。”

    程丹若问:“媒婆?专门配阴婚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,这兖州府城也是稀奇,生意做到王府头上。”护卫冷。

    程丹若立即道:“你办法弄清楚,她有没有见过那些死掉的女尸,都是怎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恐怕,鲁王府的人永远不知道,底下竟然有这么一门生意。若他们以为,尸体抛到『乱』葬岗,就该野狗啃得『乱』七八糟,掩去一切痕迹,那么,或许有非常重要的线索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小心办,千万别叫人发现我们在查。”她叮嘱。

    谢玄英留给她的十来个护军,都是他亲属的部下,不仅忠心还干。临别,他们再叮嘱,必须尽心替程女官办事,因而不敢懈怠,连连道:“属下一定办妥。”

    他们没让程丹若失望。

    媒婆在威『逼』利诱下,很快说出实话。

    男尸她是不看的,谁家没死掉的光棍啊,女尸却亲自检验,看看岁数貌,好配合适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非常笃定地告诉护卫:“女的都是勒死的,舌头都挤出来了,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塞回去。”

    程丹若沉默片时,缓缓问:“一共几个知道吗?”

    护卫答:“十八个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冷。

    十八个年轻女人,全部勒死,鲁王府要隐瞒的秘密,一定不小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就在程丹若探索鲁王府的隐秘之际,谢玄英在线迎来了真正的挑战。

    梁太监领两千亲军,来到了东平县。

    “谢郎,幸不辱命。”梁太监眯眯地说,“咱家终于歇气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在蒋毅的耳朵里,以翻译成:给钱,不然就在皇帝面告你渎职。

    他给下属使个『色』,让他们赶紧去把装银子的箱子搬去太监的房间。

    然而,谢玄英只是点点头:“辛苦梁公公了。”

    梁太监说:“咱都是给陛下效力,哪敢说辛苦。倒是谢郎消瘦了,您给陛下办差的心意,咱望尘莫及啊。”

    蒋毅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玄英短暂地了,说道:“您先休息,晚些再说话。”

    梁太监拱拱手,告退了。

    蒋毅暗暗道稀奇,难不成这次遇到个勤恳办差的好太监不成?

    然后,属下就回来告诉他,银子送过去了,梁太监的干儿子才不用鼻孔看人,不然好像打算随时在营里突击检查,履行监军之责。

    蒋毅悟了。

    怪不得小侯爷竞争失败,圣宠斯,谁与之争锋?看来没意外的话,这次的战功得分一大半过去。

    他调整态度,晚上制定策略时,更仔细小心了。

    “谢郎不擅长水战,故奇袭唯我领兵。”蒋毅觑梁太监的脸『色』,斟字酌句,“近日贼寇异动频繁,显然也在从后方调兵遣将。梁公公,不是我说,马贼都是急功近利的匪徒,他们肯定不舍得放弃骑兵之便
利,必与我等在此区域开战。”

    他指地图,分析道:“马贼再蠢,也知道我们有水师,怕是不敢离河太近,最适合伏击之处,莫过于石门山。”

    但又道,“马贼有二,素来互不服气,恐怕不敢一人引诱,一人伏击,生怕自己吃亏。因此,兵力应当只有一千余。”

    梁太监捧茶盏:“此处做文章。”

    “宵小之徒,从来不顾大局。”蒋毅看向谢玄英,“这就拜托给谢郎了,若擒获这两人,必是大功一件。”

    谢玄英知道,蒋毅在给他送人情,亦不言:“好。”

    别的不说,蒋毅很满意公子的知情知趣,没本事混功劳不怕,怕的是没本事还要指手画脚的人。

    这就很好。

    接,便是行军的一系列常规措施,调兵、调运粮草、整编部队,与手下的将官交流商议细策。

    此时就凸显梁太监的重要『性』了。作为御马监的掌印太监,他有丰富的监军经验,且是真懂行,不是吉祥物。

    面不爽的家伙,他们只要在粮草上拖下进度,就让方生不死,赶紧送钱消灾。但一旦配合起来,调度迅速,国家机器够高速运转。

    将官们也没有故意作,暗藏心的情况。

    谢玄英十五岁就入职宿卫,最早在锦衣卫当花瓶,后来在宫廷禁军上班,年下来,同二十二卫的将领怎么都混了个面子情。

    这也是皇帝选亲军的目的,谢二在靖海侯的安排下,早早与五军都督府的各卫来往交际,人头熟,而谢玄英熟悉的就是亲军。

    他有圣宠,有身份,差的只有实际的功勋。

    但现在,机不就来了吗?

    和郑百户一,他们都知道,这是借谢郎立功的好机,谁敢作妖?

    然而,最大的优势还不是太监和将官。

    是军士。

    蒋毅调度的是卫所的兵,乃是世袭的军户子弟,有优有劣,良莠不齐。但亲卫是募兵而来,每年的军费开销就是一大笔钱。

    他们不需要屯田,虽然也有一些京城防务的工作,但主要任务还是训练,保证战斗力。当然,军饷克扣难以避免,练兵十天晒网两天打渔也正常,不管何,他们拿到一些兵饷,接受基本训练。

    这是一支正规的受过训练的部队。

    梁太监和蒋毅都不觉得,谢玄英当诱饵有危险,全在此处。

    有兵、有马、有甲胄和武器,上乌合之众的叛军,假还出事,谢玄英还是马上滚回京城,去翰林院上班吧。

    天的准备工作结束。

    拔营东进。

    骑兵在广袤的平原,速度相当惊人,没几日,就『逼』近杏山。再往,就进入此地最适合伏击的一片山地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在打探的塘报骑兵回来,说在方发现了一队叛军,摇的白旗,人数应该不。

    “将军,此乃诱敌之策,不贸然追击。”李伯武马上提醒。

    按照蒋毅的提醒,确实不该冒进,但此时,郑百户过来说:“我问了向导,东北方向的山是什么地方,他说那是彩山,假若我们往北绕过这条路,在那里也遇见一条狭长的山路,只是没有石门山那么险。”

    李伯武一怔。

    “敌人抢先我们在此处,有没有两地皆有伏击?”郑百户面『露』忧『色』。
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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